吴小姐的故事

车在长江大桥飞驰的时候,接到电话:你什么时候到啊?我说马上,过长江大桥了。她问,过了桥是哪里啊,我就有点无语了。

吴小姐又打不开办公室的门,每次只要不是她最后离开锁门,第二天早上我往往就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到办公室的时候,她还在那里不断尝试,锁头在门框内反反复复。就是拧不开。我问她,打不开你还反锁干嘛?她说,想看看反锁一下,能不能纠正回来。我伸手拧了一下钥匙,咔塔一声,门就开了。她很无语地看着我,真的,我手都快拧断了也打不开啊。我说是是是,胳膊比我粗一圈,就这点力气?她没好气。

吴小姐的胳膊的确比我粗一圈,这是没法反驳的。当然不是她有多胖,主要是我太瘦。以前她还羡慕我白,总之,她认为我们俩投胎投反了。

上班不打卡,我有时候起得早,有时候起得晚。一次我九点过才到,发现办公室还没开门,奇怪吴小姐怎么还没到。掏钥匙打开门,看见她披头散发从沙发上坐起来,旁边的凳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哟,加班也太厉害了吧,我猜测道。她说,是啊,没办法,必须要今天之内完成。洗把脸坐在办公室,她开始畅想,啥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啊,这点工资,你说我去摆地摊怎么样?我一面想自己的事情一面应付她,恩,可以啊,我住那地方,就有很多摆地摊的。她说,可是启动资金哪里有啊。我说可以借她一点。吴小姐就真的开始策划了,说要去朝天门买批发,然后就是挑地段。还小兴奋了一段时间,不过最终这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没过多久,我发现她又在办公室过了一夜,我说,最近也没啥事啊?她红着眼说,和男朋友吵架了,昨天没回家,也没地方住,就留在办公室了。我说干嘛不睡里面的大沙发,她说感觉里面阴森森的有点怕。

吴小姐分手的事情,闹得大家都很打抱不平,按她当时的说法是,男朋友在外面找人了。这一下办公室几个女人个个义愤填膺。总结起来就是,就他那模样,个头还没你高,工资不过3K,没房没车,居然在外面找人?这样的人渣,你还难过,真是早分手早解脱。然而吴小姐只是红着眼睛,偶尔擦一下眼泪。

这件事就这样定性了。吴小姐那个我们仅见过一次的男朋友,就这样成为渣男的代名词。

没多久的一次早上,她告诉我,已经成功报复了前男友。我说你都干嘛了。她说自己把前男友和某个女生的聊天记录发到他们公司了,他很可能工作保不住了。我一时错愕,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她说,谁叫他…………我说,你这样分手太难看了,你还真以为能出一口气就好受了?她说,现在已经很后悔了,可是已经做了。唉……

吴小姐工资不高,平时来个朋友亲戚,又犟得很,送礼,吃饭,送钱,一个不少,死要面子活受罪。端午节她要回家,但分手前前后后,她搬家,赌气还男朋友钱,把那点工资全部花出去了。这次真的开口问我借钱了,但说走的时候再说吧。还没放假的一天,她却说当天下午就要走了,有顺风车可以坐。我平时根本没带现金的习惯,钱包都没有,我问她为什么昨晚不给我打电话,她说知道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怕打扰我。我彻底无语。把身上几十块钱全部掏出来给她,她一面接,一面说够了够了还担心说,你晚上回去吃啥呀,我说回家自己做饭。可一想实在没觉得哪里够了,又才想起问她身上有没有银行卡,急急忙忙从网上转了一笔钱给她。刚才还口口声声够了够了,这下飞一样跑出去取钱了。端午节回来,她却出乎意料地直接还钱了,说这一趟回家,还倒拿了钱,爷爷奶奶,这样那样。说得高兴,又叹气,埋怨自己没本事,还在花家里的钱。还钱的时候,连跨行的手续费都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也一分不少地收了。

恢复单身后,管财务的李大姐又忙着张罗相亲的事情了。在她看来,吴小姐人还是不错的,个头,三围都好,虽然欠点水灵,但又勤快。这些相亲对象甚至还包括她的表弟。吴小姐碍于情面表面答应着,私下觉得很烦,她说自己对爱情,对婚姻已经绝望了。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我们当然不信。

分手的时间一天天拉长,吴小姐似乎又一点点想起前男友的好来。终于有一次,我私下问她,究竟怎么回事嘛?她说,男友是有点点沾花惹草,但没那么严重,也不是重点,重点其实一方面是她爸爸对男朋友不满意,再有就是钱的问题。两个人在一起一点钱都存不下来,互相埋怨,最后那段时间生活开销还AA制,终于闹翻了。我说,父母不太满意这样的事情,只要没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其实你们俩稍微坚持一下真的就挺过去了。她说是啊,就像现在她爸爸就放言不管了,可惜一切又太晚了。

吴小姐现在开始记账,每天早上吃多少,坐车花多少,能不坐地铁、轻轨就坚决不坐。最近她又在策划搬第二次家,搬到公司附近,这样就可以走路上班了,省下车费。我告诉她,你得花时间学点东西,光在公司勤快,听话是不行的。她又有些迷惑了说,软件我早就会用了,画图也会,还要怎么学啊,感觉这辈子都赚不了钱了。

前两天晚上突然接到她的电话说,唉,你上次穿的背心在哪里买的,多少钱一条?我说都是在网上,懒人品牌:优衣库,几十块一条。我很奇怪她要买给谁,因为我穿背心主要是人懒,这样衬衫可以多穿两次。她说给自己的表叔买,我说是啊,现在就上年纪的人还穿背心。结果当然不是,回头她告诉我,其实给前男友买的,那天回家在车上又遇见了,她说,不知为什么心跳得好快,不知所措,看见他在衬衫里面穿了件T恤,又丑又热,太难受了。我默默无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没事的下午,她坐在窗前,问我某某天早上放的什么歌,我说叶蓓的《在劫难逃》,老狼版的叫《情人劫》。她下载到手机,隔天告诉我,早上坐车单曲重复了四五遍,我说,有这个必要吗?真是感时花溅泪。她说,听不懂,别给我整这些古诗啥的。我没好气地说,大小姐,这是中学课文啊。她又跑题感叹道,我读中学那会儿,直到毕业,班上男生真的是一个都不认识……唉……

她隐约知道我这段时间也过得不是很好,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我哈哈哈地笑,没觉得有必要讲,未必懂,但还是说了些话,大意是:

总有人说我太理想主义,我承认这点,但可能我更愿意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点去适应,而不是放弃自己的坚持,随波逐流。我经历各种不如意,但总坚持认为,不要因为一事,一人,而忘了初心,怀疑世界。更不可嘲笑那些年少时曾感动过我们的东西,无论何时何地。而感情里,不存在谁欠谁,你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在成全自己的心愿,你是心甘情愿地,对方是否在意,是否领情,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何况对方也没那个义务。网上的话,说极端点就是:我爱你,和你有什么关系?唉,可是,有时候情难自禁,就怕不小心会打扰到别人……

她说我以前真看错你了。我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也懒得知道以前是个什么印象现在又是个什么印象,就像她也不会知道,我会坐在她身后写这篇文章一样。

2014.06.19

毕业生

拿到毕业证的第二天上午离开学校,买票时正巧碰到了一位高中同学。她说,赶快赶快,一起走呀!车上聊了很多,以前的一些同学,谁谁谁又怎么样了,聊一聊找工作的心得。不过总有出错的时候,因为彼此总是忘了,我们只同学一年不到。她说到自己,说现在的男朋友还是高中的XXX,我听的云山雾罩,显然她和xxx是文理分科以后的事情。她说,朱xxx 已经结婚了,我问是和江X?她说不是,好像通过父母介绍的,还有xxx和xxx。问到我,我说没有啊!你知道,我学工科的,班上女生很少的。她说,你太吃亏了,现在男生压力可大了呢,你这样的在学校还行……哈哈……——很多人都担心我,说只能在学校骗骗学生妹妹。我说是啊是啊,都后悔死了呢。

与人叙旧是一件费时费神的事情,光影交错,电光石火,过程充满快感,但事后却往往独剩遗憾和疲惫。那天到站后,互相也没留联系方式,就各自赶往自己的方向。我和大部分以前的同学都没有联系。他们也习惯了我这样的行为方式。偶尔一次相逢反倒格外充满欣喜。

我高中报道时就读的那个班级后来划为文科班,所以我只呆了几个月。很多同学记得我完全因为那时候的几篇文章被语文老师表扬过。反过来我实在没记住那么多的人。和她一样,即便多年过后,一些老同学的印象中,我还是那个作文写的好看的男生。回想起来,是因为初中时候所谓的情窦初开,把我的写作能力从课堂作文的桎梏中解脱出来。当做范文是那时候就常有的,但高一那次读完,安静了几秒钟,老师正要说话,突然迸发出热烈的掌声。这群没见过市面的同学,真的被我感动了。选择读理科后,也彻底告别了在语文课上搭茬的生涯。那个短暂呆过的文科班的女生,在我的生命中始终都是浮光掠影。

车上的聊天我始终没有问起某个女生的情况,我应该是不在乎的,但不知道怎么还是会害怕这种关心被察觉。记得高一报道的时候还下着雨,在教室登记信息时我就看到了她,也被她看到了。隔着几米的距离,是那种小城镇的比较时尚的样子。我一直都很土。我甚至觉得她看我是在嘲笑我。一直以来我在穿着,发型,体型上都是如此。头发有时候几个月不剪,一剪刀下去就靠近瓜皮。有一次去网吧,门口坐着小县城那种赶时髦的美女们在打望,说,哇,太丑了,不可思议。大学二年级有一次洗漱一新,换了衣服去上课,路过教室,两个女生正要出来,看了我两眼,突然转回身去,我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快点快点,看帅哥。这居然都是真的。

我坐最后一排。同桌提醒说,你看,每次你一唱歌她就回头了。我……我唱歌了吗?

三年高中。高三的时候,会看见她和一些男生走在一起。教室楼梯口还会遇见,感觉的到她转身后的目光。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我们都参加了第二次高考结束之后——其实复读的那一年,我们都在校外租房,经常也会碰到。那天我在街上碰到了她,和几个同学在一起。迎面而过,又视而不见。她是一个很好的女生。但我的确没有喜欢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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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毕业证回家交差后还得出来找份工作糊口,就先在一个老同学那里住下。

很多年没有睡在一起,那天晚上有聊不完的话题。他给我讲了很多高中时候我都不知道的故事。谁是喜欢谁的,谁谁谁当初为什么会那样。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也包括我。可惜此处不得不省略XXX字。我感叹,你要不说,我还真以为当时全班女生们都在很认真的学习呢。他又说你初中时候喜欢过她?全班都知道啊。我说是的,但后来发现其实只是喜欢她长成的样子。

但我已经彻底忘记了在什么地方见面。初中一年级,邻班的。很难定义初恋、情窦初开这些含糊不清的节点。第一次开始写日记,各种花里胡哨的文字,可惜因为笔迹难看,显得诚意不足。但这直接导致后面的两年里,这所谓的暗恋几乎人尽皆知。回想起来,如果没有她,显然会出现另外一个她,在那个年龄段,注定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而已。但如果那时候就喜欢的是那个她呢?

那之前我是见过她的,在2001年的秋天。这个季节来自记忆中她的穿着。在楼梯口,她上楼,我下楼。但我满心在邻班,直到毕业前。2011年底才知道她结婚的消息。时间没有带来遗忘,但一切都变得平淡了。通过同学关系找到了她的QQ信息,看完所有内容,然后清除访问记录。我不是一个纠结过去的人,算起来那么多年的念念不忘,中学课堂上的草稿纸,为她写过最多的文字片段、情书,还有各种明的暗的思念,终于都尘埃落定。好像应该挺难过,但的确没有。或者是那种难过已经均匀地铺撒在漫长的时间里。QQ空间里她依然漂亮,但难以再找到班花的痕迹。几年前的日志里她写了一首小诗,选择放弃,但我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不是关于我们。我看到她的抱怨,其实我不喜欢这样,但事情总会改变。同一个人写出来的歌会变的,同一个人写出来的文章也会变的。可这有什么关系呢,曾经喜欢过的少女也许会发胖、变得世俗,愤怒时在门口叉手站成一支圆规模样。可是多好,在她最美好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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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比较流行的一个说法是,人生需要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和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按照这个说法,我和我的同学们多是不完整的。我不爱旅行,至少现在是这样。空闲的时候呆在家里,读平时来不及读的书,过期的报纸,看那些听说很久却迟迟没有打开过的电影。也没有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甚至和人讨论过,依稀得出一个结论,像我们这类人的感情注定是悲剧的。

我是一个相对心智早熟的人。小学就喜欢过很多女生。有一次梦见和一个女生接吻,是甜的。但既不像白糖,也不像蜂蜜。

有一次前排的女生从桌子底下给我递了一颗糖。我下课后跑到操场边上,把撕掉的糖纸丢进阴沟里。新学期发新书后开始上课,我说我把语文书都已经看完了。她说,我也是呀!那篇XXX真好看。后来她有一本机器猫的漫画书,我看了一眼就丢不下了,放学后,她说你喜欢的话就拿回家看吧。后来有个男同学也想看,可她就是不借。我十分纳闷问:你为什么不借呢?

我每天依然和三五好友不厌其烦模仿乔峰,练习霸气的降龙十八掌。放学后趴着地上刨土坑玩玻璃珠到天黑。在回家的路上狂奔。路边家的电视在放新闻联播。小学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写作文。但六一儿童节,老师让我去参加作文比赛,她也参加。我乱七八糟地写,也从来没得过奖。毕业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她是端庄温柔的女生。

四年级,后排的俩女生用圆珠笔在我的衣服上画呀画,上课还用脚登我的凳子,我经常整节课都歪歪扭扭。十多年后看《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想起我那件同样沾满墨水的衣服,但回家翻箱倒柜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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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各自沦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不可自拔。初高中近六年的共同经历,谈到凌晨两点还意犹未尽。老同学又翻了个身,侧过去给我讲他的大学感情是多么地悲催。说大一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可姑娘家那会儿就有男朋友了,这样过了整整四年,到了大四毕业前,好歹算是分手了。他鼓起勇气表白,结果还是失败了。我只能对此表示遗憾。好像也的确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我不是很方便讲自己在大学的感情经历。不是没有恋爱机会,实际显然比过往所有时候都要多。就说一说选修课。大学选修课是全校通选的。第一次选修课,就很顺利地拿到了一位姑娘的联系方式,但下课后却突然失去了兴趣。于是也就再也没联系。真有人问过我,大学都干嘛去了?我大学虽说专业课没学成个啥,但事情还是干了很多。回想如果没有那四年,很多东西的确不会是现在这样。能上学还是要上学。

晃晃悠悠的四年间遇到过很多人,也错过了很多人。毕业前的一年最后一门选修课。因为要交作业评分,好不容易人终于到齐了。隔了几排的座位,她在斜前方,都不知道是怎么会发现我的。微微侧着脸,让我看得见她的眼睛。有好看的身材,显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下课后从四楼教室下来经过的几个楼梯转角处,她在抬头看,我也在迅速地想。最后还是没有走上去。是一个让彼此都失望的晚上。那是最后一次课。

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经历。鬼知道,那一次是我真正后悔没上去搭讪一句的经历。这个故事不够阳春白雪,不够文艺优雅小清新。以至于我从未提起。但也一直没有忘记。还特别想多说一句,很多人都不提,大学也是这样一个地方,你见过一人,但往后却几乎再也见不着。

他听完说,哎,我大学要是有同学喜欢我,我立马…… 我非常理解他的意思,作为旁观者,我们永远都是这样的思维,为什么不在一起呢,她/他不是挺好的么?别挑了,试试看嘛。他说,这真的不公平。你喜欢过的,好歹对你还是有感觉的。我说,怎么可能?只是没感觉的我都过滤掉了。他说,听上去还是挺有道理的。

凌晨四点多钟,我起床到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疲惫憔悴的面孔,挤一个笑容算是给自己的晚安。

前不久我突然看到他在知乎网上面用了不小的篇幅把自己那段感情经历贴了出来。那是我推荐给他的一个网站。总之,每个人的境遇不尽相同,但我一直都坚定地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失败的爱情,至少不是用是否在一起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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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自己租好房子,不思悔改又从网上买了一台给搬家带来无穷隐患的台式电脑。日子算是从毕业的凌乱中逐渐恢复到正常。办公室里的事,包括女同事就不多提了。

因为网络,慢慢有了更多机会联系到很久以前的同学。那天她说,那时候年纪小,小女生好奇心重,就是想看看你日记里有没有我,可惜没有,是不是挺傻的。我说,其实是有的,你不见得看了全部吧。后来发了篇博客网址给她。说,写的时候真没想到你还能看到。她说,很好,看你写的文字,就像听老狼的歌一样。我想起当年班上一位哥们是很喜欢她的,就问她知不知道,结果也是不知道。你说真是这事情闹的。十年前,我们情窦初开,各自陷入自己的爱情幻想。那日记中写满我对另一个女孩的爱慕。十年后,相隔山水,各自对着屏幕,敲打共同的回忆,幽怨绵长。

加了同学QQ群,一下子分别多年的老同学突然一下都可以联系上了。大部分都没有上大学,大部分都已结婚,不少都有孩子了。

时隔十多年后,当年在我后背画画的女生有了联系。她说国庆的时候结婚,我说好呀,可该嫁了。留了电话,她说周末请吃饭,我说还是算了吧,你知道我这个人挺冷场的。她问,你当年有拿我当朋友吗,说她那时可不止当我朋友呢。我说,记不清了,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呀,呵呵。

……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说。

有时候很希望有足够的文字欲望来记录这些水一样的人。这好像是对恩赐的一种回馈。去年七夕那天,发了点感叹:一首歌,总在将会未会之间最动听,一个人,也总在将识未识之际最美。像冬雪早晴,推开门看见遍地皑皑白雪,你知道它们终将融化,露出斑驳泥泞的底里,可是还是不忍踏出脚步,去玷污、破坏那份洁白和完整。所以有些话,从未说出口,有些人只能擦肩而过。

……

毕业两年,我依然穿着在学校时穿的衣服。偶尔在微博上记录我碰到过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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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夏天。

妈妈去外地,来我这里住两天。没坐过火车,总担心错过。十二点半的火车她七点钟就起来了。怕路上堵车心急,我陪她坐地铁再转轻轨。出站后窗外一片漆黑,她似乎突然看到了对面窗玻璃里中的自己,一下子局促起来。教了一辈子书,教完学生,再教学生的孩子,出来到所谓的大城市,还是妄自菲薄的很。我假装没有看见,心里挺难受——很多人不明白我干嘛那么关心政治话题,其实这些都是原因。对面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很安静地坐在那里。无缘无故突然觉得,漂亮算个屁呀。

前些时候看一部电视剧。女主角死的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简直赶上剧中人了。相比故事情节,更像是单纯为了剧中人。心里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于是去翻找去年自己的一篇博客。写了就没敢重读过。回头看,写得乱糟糟的。居然还有心情想,应该可以写的更好看一些呢!但真实如此,再好的遣词造句也无法完美承载彼时彼刻的纠结交错。以前总自以为自己很笃定喜欢的是什么类型,2009年,这些设定土崩瓦解。

在微博上顺利地搜到了那位女演员,哟西!还是重庆人呢!却犹豫该不该关注。不多的微博中自拍的照片和戏中判若两人,但的确是她,何况是几年前的剧。挑一张最相似的剧照保存在电脑里,同步到手机上。看豆瓣电影的艺人资料页上她的照片很少,于是我把她博客里老早发的照片和其他一些剧照挑好看地的挨个儿传上去。一边想,这辈子可没少干这样的傻事儿呢。

空闲的时候,回想过去,发现已经想不起那时候讲台上人的模样,看不清实验室里她的眼睛。她的面孔和眼前手机屏上的剧照交错在一起。分不开。又一次坐在车上眼神迷离地想这件事情,突然想到一句,我累了,倦了,就像分不清加多宝和王老吉一样。我想笑,还想,得把这不通的比喻写下来。

完。

我的计算机老师

2009年九月,开学的时候,我拿着课表看到她的名字,觉得真好听。上课的时候,有些失望,老师个子不高,身材不好,皮肤不白,喜欢用双手握住茶杯来回搓动,笑起来倒是挺好看。我掏出课本已经开始为自己希望的美女老师没有出现有些失落,觉得这一学期又少了点期待。

大学的时候我习惯坐在教室右边第四排位置,渐渐地,觉得老师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尤其是掩饰不住的不成熟,在一次看到我们班交上去的团员证时,看到刚上中学时候的我们各种稀奇古怪的照片时,笑得像个孩子。也慢慢地发现在课堂上总能接上她的眼神。原本就相仿的年龄,让我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但也没太在意。

第一次实验课,那已经是第八周了。我们围成圈,她拿出一个工具箱,介绍里边的器具。我低头挺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很认真地听,一抬头,发现正好接上她的眼睛。好近好近的距离,以至于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就跟偶像剧的特写镜头一样。我那天也是出奇的笨,做一个网线水晶头,结果把插头陷进检测盒拔不出来了,她走过来不顾我地反对,左右摇晃了一下,取出来给我。弄的我很是尴尬。老师也从来不点名,于是去实验室的人也就越来越少,有时候整个实验室就我们三四个同学。她给我们讲解完实验内容之后,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手机。

后来的课上,我有时候看看书,有时候看看投影,有时候看看她,有时候打打瞌睡……再后来我就越坐越靠后了,期末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坐在最后一排。偶尔抬头还会看见她手上的戒指在投影仪的强光下耀眼地闪烁一下。其实我那时候根本就不懂戒指的含义,很多事情也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最后两周,课已经上完了,老师问我们做点什么。我说,看电影嘛。后来就真的看了两场电影,一部俞飞鸿的《爱有来生》一部《2012》。快下课的时候,她从讲台上走下来,但没有从前门出去,我们就一直看着对方,直到她走到我面前时,我已经是仰着头了。我开口说了句,老师再见!她笑了笑,想说什么但又没说,然后从后门走了出去。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这事情就这样在我生命中发生了,然后,它又过去了。

那年寒假她结婚了,丈夫也是我们系上的老师,甚至后来还在他的课上我们还一起讨论过韩寒的《独唱团》。后来我在考场中见过她一两次,婚后她染了头发,换了装束,像是成熟了很多,我也不再刻意去看她。

最后一次见面是11年毕业前夕,我去系办公室封装论文档案。她一进来后看到了我,然后我们都转过身去。她就坐在那里写她带的毕业生的论文评语。我装好档案袋,看了看她伏案的侧影,转身走出冷气森森的办公室。外面阳光很明亮,和所有的毕业季一样。走在在无数遍走过的那条路上,很多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告别,就像瀑布当前的一滴水,只能任由洪流裹挟,去到一个永远回不到当初的下一站。2011年的五月。

Email通讯录中的地址显示,她比我大五岁。

蝴蝶飞不过沧海

甚至都没正经说过一句话。不是么?

噢,我当然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候的情境。那是秋天的季节。那还是一个星期天,因为我记得你抱着课本。

那时,谁又会知道,我们还能成为同学呢。

课堂、校园、青春、爱情

也许最好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们在最爱幻想的年龄里相识,各自想象了一个我们理想的对方。

那时候没有物欲的干扰,那时候还有各种漂亮的文字,还有女生最爱的言情小说。光阴像长发一样温柔。

而我,像是从来没有为分开做过准备,于是,从此竟然再也没能见面。

如果是那样子,你用了五年时间去放弃。那是多么奢侈的年华。

如果是那样子,你写下放弃的那一年,我已经在大学。然后,你知道吗,在思修课上,老师让我们匿名写上去的字条里,我写的是你。念出来他们都在笑,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老师说,时间太长了,人都会变的。

那一年,我从校园里那棵树上折下的树枝,已经长大成树,已经开花了。

现在,终于可以远远地知道你,但已经再没了说出口的语言。

最好的答案,最糟糕的答案这些年都想过无数遍了。重要的是,是与不是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对于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的人,我们都只是在各自的世界里自己成全了自己。

你写了很多”如果“,不现实的”如果“。我也写了很多想念,真真切切的想念。它们就散落在这篇文章之前,我点点滴滴的文字里。遗憾你是读不到了。

谁有能知道那会儿你是不是因为我写的这些喜欢上的呢,就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你漂亮喜欢上的呢。只是想,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不是在那个时候相识。

如果终于只是如果,所以你不会飞,也就飞不到地球的另一端找不到我,你也不会变,也无法变成空气围绕在我周围。像是蝴蝶,终于飞不过沧海。

——如果,不是那样。

我也依然要写下这些。是给你的,也是给我自己的。

如同从前我所有关于爱情的文字一样,这一篇你也是读不到的。即便你能够读到,又怎么能知道我说的就是你呢。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始喜欢上的呢。

那时间太长太长,连自己都会怀疑。

那么,这一生,可能都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结果。不过,既然已经不能在一起,这样不也是挺好的吗?

只是对于我,在老去之前,再也没有了提起你的理由。于是,只好假装忘记了。

2012.07.16

钓鱼

又是夏天了,仿佛闻到了熟悉的池塘的味道。傍晚金色的夕阳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池塘边有蚱蜢、各种草虫、青蛙甚至水蛇在游荡,蜻蜓在低空盘旋,有时候会稳稳地停在鱼竿上,一点一点警惕地收拢翅膀。天空因为清澈显得好高好远,像是悬崖一样看久了就害怕要掉进去。还有远处的炊烟,闲散而劳累的庄稼人有时候会远远地问爸爸,今天有没有收获。

我和爸爸守在池塘边,他穿着草鞋,我穿着拖鞋,各自管辖着着几根鱼竿,盯着水面上的浮标,跑的飞快的大蚂蚁在我们脚趾上,裤腿上飞驰,痒痒的。而池塘里,草鱼黑着身子悠闲而又警觉地在水中游荡,有时候探出身吞下一颗青草,人一起身,它就哗啦一声潜入深水中,留下一个巨大的旋涡,还有父亲在夕阳下面对我做出的夸张的表情……

我的手长时间浸泡在水中,泛起白白的一层皮,等待的时间里,我就一点点地扣那些泛白的皮层组织,脑子里想的却往往是类似喜欢的女生现在在做什么,家庭作业什么时候去学校找谁抄?这样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妈妈有时候会在远处看过来,她说看看我们的袋子有没有下水就知道有没有钓到鱼,再看看袋子上面压了多大的石头就知道有多少了。

那时候爸爸喜欢把钓鱼叫做“改善生活”,有空的时候,就说,唉,电视也不好看,看书就打瞌睡,还不如去“改善生活”。于是收拾收拾就风雨无阻地出门了。他开始意识到一些地方的确不如我了,也是从钓鱼开始。那时候我喜欢站在鱼的角度假想,往什么地方抛钩,然后在什么时候提竿,总之调到的鱼总比他多。他默不作声,然后在很久之后和人聊天的时候跟人说起,我钓鱼比他厉害。

在很小的时候,我背着他偷了他的鱼竿去钓鱼,发现了就会挨打,池塘很深,他怕我掉下去。有一次爷爷看见我又在偷偷钓鱼,然后领着我回家,大摇大摆地把父亲的钓鱼竿挑了几根,带着我回到池塘边,那一次和爸爸的爸爸一起钓鱼,我感觉像领到了圣旨一般踏实……

也说不清是时间改变了什么,还是环境造就了什么,好像从高中之后我就很少去钓鱼。爸爸年年夏天没有改变,有时候一整天啥也没钓着。最初他还向我发出邀请,后来渐渐就不问了。用我妈的话说,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好像一下子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有些兴趣后来慢慢地又回来了,有些兴趣似乎也就一去不回了。大学以后,没有了学习这道坎的阻隔,家里气氛好了不少,但我依旧很少去钓鱼。暑假的时候,他总还是会去钓鱼,运气好的话晚上就能有他最拿手的鱼汤。吃饭的时候,还要互相退让一下哪条大一点。妈妈有时候会对我说,什么什么时候——你们三个都不在家啊,你爸爸钓了多大多大一条鱼,我们两个人啊,饭都没吃也没吃完……然后姐姐到家了,爸爸又会把同样的事情对姐姐说一遍。

猪肉好贵,而鱼是自家养的,其实这就是爸爸“改善生活”一说地缘由。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是如此。我说爸,你看,这个党并没有做好过什么。他说,党中央是好的,坏就坏在基层啊……

大学毕业后,那天堵在车上,看见路边的一家渔具店,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和爸爸那些用竹竿做成的简单渔具,那些锋利闪光的鱼钩、透明而柔韧的鱼线,还有我们俩一声不吭,默默守在池塘边整天整天的飞驰而过的时光。就像许巍的歌里唱的那样:

让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

消失在胸口

头顶的蓝天

沉默高仰

有你在身边

让我感到安详

二姐

早些天想起已经差不多两个多月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妈也没打过来,当初要我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就说了没事不会随便打电话,似乎担心我在担心她话多。拨通电话后,妈说起一件事,说前些天你二姐的生日呢,你们住的又不很远,说人家同事都纳闷不是你还有个弟在重庆么,怎么不见?我说,我也晓不得她电话呀。妈说,是,她也晓不得你的电话于是我也就算了。然后感叹说,你俩在家看起来挺好的嘛,出去之后电话都没有个。我哈哈的笑了,想起之前和一个同学说到此事,结果她一本正经地问,她不是你亲姐姐?

我们一家里,其实我和二姐的关系最好。对人对事的态度,对影视作品,对音乐的风格品味都恨接近。只不过她比我更加温和罢了。每次和父亲起争执几乎也都是她在一旁掐我的腿,让我忍住嘴。

我上高三的时候,二姐写了一封信给我,抬头就说知道我文笔比她好,希望不要见笑。然后行文细数了我们小时候如何如何的一些事情。我记忆启蒙点断断续续的很早,大概两岁的事情都还记得不少,但对她说的那些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比如她说有一年春节,她忽悠我把从汤圆中吃出来的硬币和她的一起埋在一起,过后她就悄悄把钱全部取走了。哈哈哈,居然有这事儿。那次,我也不知为何并没有回信给她。然后有一天妈妈在电话里说,二姐写给你的信收到没有啊,我说,啊,收到了……收到了呀。

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是,有二姐在家,我就安好,打雷下雨那都是晴天。二姐的手脚也巧也笨,巧的是做饭好,能织围巾手套什么的。笨的是关不好门,用不来电脑,装个东西拆个东西都费劲。小学的时候,有一天下雨,然后就看见她举着一把弹簧伞来到我们班的教室门口,出去后一问,她说你看这伞,怎么收不下来?我把伞收好,递给她,她说奇怪呢,不是说了是自动伞嘛!我以为按一下按钮就能收下来呢。

后来,互联网普及开之后她也很喜欢用QQ。去年春节她向我抱怨她的手机上网真慢,我一看她的手机还在用网页聊天,我说你该换手机了,她说不用,现在这个挺好的。我只好把自己备用的一款小安卓手机给了她,然后花了半个小时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用指腹触摸屏幕,结果是不得要领,最后搞的我的都奇怪了,翻过她的指头看,难道这肉长的不一样,怎么碰上去就没有反应呢?而刚还在口口声声说旧手机挺好的她,在尝试了一下智能手机的软件QQ和输入法之后也彻底放不下了。我说这是水货,就五百块钱,你要懂得享受科技啊。然后炫耀了一下我手头八百块钱的另一台水货,一款切水果的游戏又把她给迷住了。

二姐大学上的是一所外语学院,念了五年的英文。在那个男女比例1:7的学校,期间估计也是太无聊了,还花钱买了毛线不顾青春年华正好,奢侈地挥霍着光阴给我织了一条长长的围巾,不过对我来说也真是毫无用处,直接搁在床板上,一天也没围过。我妈看了摇头说,好心当做鱼肝肺呀……我回头看看我妈,一身上下,尤其冬天的时候,穿的也几乎都是二姐买的衣服。

在家的时候,我和二姐都不爱管妈叫妈,喜欢偶尔叫她“潘老师”。我妈一听到此就扬手做出一副要打我们的模样。我有时候会学着小时候那样告状,大声喊,潘老师,你看啦,你二女儿……然后她就接到,潘老师你看啦,你幺儿……我妈没好气地看着我们骂道,两个精怪盆儿啊,年哪个时候才长得大哟!不想有一天,妈妈在被锅灰弄脏了裤腿之后,随口就来了一句:“我晕……” 我们也真的有点晕了。

二姐09年大学毕业后,那天我和她翻看她在大学的照片,好些都是在图书馆照的,让我想起高中时候有一次二姐既兴奋又遗憾地和我说,哎呀,每次看到书店满满的书,真恨不得全部都搬回家啊。那时候家里真是不宽裕,她还是不时给我带了书回来。有一段时间我喜欢朴树的歌曲喜欢的厉害,每次电台播放歌曲都要守着听完,于是那一年寒假,她又给我带来一盒朴树的正版卡带,至今我都还完整地保留着。我姐这时候说,哎呀!我好像大一的时候也还是进过几次图书馆的,后来好像就再也没有去过了。听得我和二姐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神态夸张的像见到了外星人一样惊讶不已。姐在这些事情上倒是被我们嘲笑嘲笑惯了,也不在意。我姐虽然很少看书,但估计是比较贪财的缘故,大学毕业的时候铺盖细软什么的一股脑儿搬回家不说,还外带了一大堆廉价买回来的旧杂志,我也乐得收拾收拾摆放起来。

如今,年年春节二姐回家都大包小裹的,买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平时还要在邮局给妈妈寄东西,每周都打电话回家,也喜欢谈一些工作上的趣事,让妈知道她过的很好。但正如同我一贯喜欢在文字里边写一些美好有趣的东西一样,相似的心态让我知道,在那些听上去全是乐趣的背后都有着更多的是繁忙和劳累。只是我们习惯于忽视一些东西,又习惯于记忆甚至放大另一些东西。

我只知道二姐属虎,也不知道刚过去的这个生日她究竟多少岁了。不过,按照我妈的说法是:”你看看你姐,看看二姐,我们对女儿啊,那是从来不着急的……“

……

PS:原本打算写的更文艺一点,不想写成了流水账,一则没有草稿突然兴起,再则可能也是因为对于家人,更多记忆都是点滴片段,不成其文。

弟,2012.06.05

2011 ,青春散场

很多年前,看徐敏霞的一篇《青春散场》。文中说拍毕业照的时候相同的学士服,相似的面孔让我们在彼此的脸上找到了那个相似的自己。而从来不曾有,永远也不再有这样一天,这样几十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奔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来。对面飞驰而过的大巴上投来羡慕的眼光,如同多年前的自己……

时空流转,这一年是2011年,我毕业了。答辩结束的晚上,院上组织吃散伙饭。四年下来那些熟悉而叫不上名字的面孔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如此整齐划一,一如四年前的九月,我们在一教报告厅举行开学典礼一样。院长讲话,风格一如既往,祝贺我们走向社会,提出三点希望。我不记得他都希望我们怎么样,我只记得他说物电院是大家永远的家,欢迎大家常回家看看,记得他和我们碰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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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悬疑案

日期:2011/4/14
拓拓 12:42:15
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复读那会儿,我给班上的女生都用班花编了号,后来后面男生有时候在后面大声喊:班花X号!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哈哈。现在你猜猜你是班花几号。
果 12:42:40
我怎么知道我是几号
果 12:42:43
kuaidian jiaodai
果 12:42:55
快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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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

当年华已逝

LOVER译

当年华已逝,你两鬓斑白,沉沉欲睡,
坐在炉边慢慢打盹,请取下我的这本诗集,
请缓缓读起,如梦一般,你会重温,
你那脉脉眼波,她们是曾经那么的深情和柔美。

多少人曾爱过你容光焕发的楚楚魅力,
爱你的倾城容颜,或是真心,或是做戏,
但只有一个人!他爱的是你圣洁虔诚的心!
当你洗尽铅华,伤逝红颜的老去,他也依然深爱着你!

炉里的火焰温暖明亮,你轻轻低下头去,
带着淡淡的凄然,为了枯萎熄灭的爱情,喃喃低语,
此时他正在千山万壑之间独自游荡,
在那满天凝视你的繁星后面隐起了脸庞。 继续阅读“当你老了”

且行且珍重

中午接到一个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对方解释了很久我也没有听明白是谁,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自己也没什么反动的言行,应该没有人找我麻烦,一度以为是打错了。但没有打错,他在电话里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他是我的中学同学,准确的说是我的初中的同学。02年的时候,随着我们年级的班级重新合并,我有机会认识了更多的同学,包括很多重要的人。他她他。 继续阅读“且行且珍重”